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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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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的灭国大战兼并的对象是关东六国，但实际上主要还是灭赵和灭楚之战，其中，韩国虽然是一个被秦军所攻灭的诸侯，但秦国一个攻打的对象其实是赵国。可以说，赵国是秦国在北方强的对手，秦灭赵国也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周期。

公元前237年，吕不韦罢相，秦王嬴政亲政，以客卿李斯为股肱，由于秦国从秦惠文王时代就持续对六国进行蚕食，到了此时，中原的大半都已经成为秦国的疆域，且所有的战略要地也已基本被秦国所掌控，秦国发动灭国大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备注：秦国当时扩地北路达于上郡、太原、上党，中路达于荥阳、阳城至于东郡，南路达于南郡、黔中郡）

于是，李斯就建议秦王：“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

而且李斯还同时将错过机会可能会产生的后果给秦王讲清楚了：“如果秦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的话，万一将来诸侯复强，再次纵攻秦，那么秦国兼并六国的难度就大了。”

秦王嬴政天生是雄才大略体质，他觉得李斯说的非常对，于是就决定调动秦国“奋六世”所积累的巨大能量，将天下由七整为一，完成秦国列祖列宗之遗志。

当时，秦国兼并六国的方案分别有这么三种：北路，先由太原上党河内陆区进攻赵国，灭赵之后然后灭魏或者灭燕；中路，先由伊洛地区攻取魏国和韩国，然后再东攻齐国或者南攻楚国；南路，先由宛邓地区进攻韩国，在灭韩之后会南郡的秦军进攻楚国，完了再转而进攻魏国和齐国。

以上三种方案，秦国从北路进攻为稳妥，因为，秦军在北路作战时其右翼伊洛地区可以得到嵩山和伏牛山脉的自然掩护，魏国和韩国无法威胁秦国的大后方，而且可以利用渭河水道为前线输送补给。相反，如果走中路或者南路，则很可能会面临赵国趁机反攻太原、上党地区进而西越黄河威胁秦国后方关中的危险局面。

既然利弊非常清晰，秦国君臣就准备先对赵国用兵。前236年，秦王以王翦为将，紧抓赵国正在对燕国用兵的机会发动攻赵之战。此次作战，王翦的作战方案是：以主力军由上党地区越过太行山高地进攻赵国都城邯郸的西面和北面；另一军由南阳沿太行山东南麓邺邑安阳之道进攻邯郸城的南面。

其中，主力军分两路分别由王翦和杨端和率领，另一军由桓龁率领，两路秦军总兵力约三十万人。

对此，赵国的应对方案是：西路以李牧为将应对王翦；南路以扈辄为将应对桓龁，赵军总兵力约二十余万人。

由于秦国和赵国都是武德充沛之国，又分别有王翦和李牧这样的名将，所以战争就发展为相持之势。

前235年，赵悼襄王去世，其子赵迁即位，由于赵迁是典型的愚暗之主，所以赵国的政治也然会影响到前方的军事。

次年，桓龁再次进攻南部之赵军，斩十万，赵将扈辄阵亡。面对不利局面，赵王就赶紧调李牧转军南部，反攻秦军，秦赵两军战于宜安、肥下，桓龁战败，退兵安阳。

不过，等李牧率军返回西路之后，桓龁就趁机夺回宜安、平阳与武城等地。

由此可见，赵国此时是完全由李牧所支撑，李牧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赵国的生死存亡。

这是王翦一次攻赵的相关情况。

正因为赵国有名将李牧，所以王翦就及时调整了作战方案，于前232年再次攻赵时作了如此部署：王翦自率主力军由太原进攻井陉关，并攻取番吾，计划出井陉关以进攻邯郸的北面；另一部军依然由桓龁所率领，走上次的路线进攻邯郸的南面。

但结果却是，王翦被李牧军所阻，根本就无法进出山隘，桓龁也被赵将司马尚所扼制，没有什么进展。于是，双方就罢兵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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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是赵国后的长城

图源/剧照

面对李牧这道秦军所无法逾越的长城，秦国就再次故技重施、让人携带重金前往赵国贿赂赵王的心腹郭开，大施反间之计，准备借赵王之手除掉李牧。而赵王也果然中计于前229年罢黜了李牧和司马尚，以赵葱和颜聚代替他们。由于李牧不受命，所以就被赵王捕杀，司马尚也被废掉。

可见，秦国不管是扩张之战还是灭国大战从来都是军事和政治两张牌同时打，六国的如廉颇、信陵君、李牧这样的名将都是被秦国利用反间手段而被他们的王罢免或者除掉的。

正是因为秦国军事和政治两手都比较硬，所以才能顺利取得拓地、灭国的结果。

只能说，“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杜牧这句话说得确实经典，道出了六国灭亡的根本原因。

那么，大家肯定会有疑问，都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怎么赵王还敢杀了名将李牧，这不是自杀行为嘛。其实吧，我们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看这件事，作为赵王，他先关注的然是王权，既然赵迁感觉自己无法驾驭李牧这样的猛人，所以他就容易听信谗言杀了李牧，管道保温施工这和魏王将信陵君罢黜是一个道理。

历史的真相是，旁观者没有处在当事人的位置，他就很难对对方的生存环境感同身受，因而无法理解他们的决策。

因此，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战争：决定战争结果的不仅是作为战争主体的军队，以及其身后的国力，战争在一定程度上更是双方国君、主将之间的个体博弈。从这一点来看，秦国君臣都善于抓主要矛盾。

在李牧被杀之后，秦国就于前229年冬发动对赵国的三次进攻。此次作战，王翦是复制二次攻赵的作战方案，区别只是秦军的人事发生了变化，此前桓龁所率领的南部秦军由杨端和指挥。

由于赵军缺乏李牧那样和王翦水平匹敌的名将的指挥，所以根本就不能顶住秦军的军事压力，结果是，赵葱被杀，颜聚亡命，王翦与杨端和军顺利攻克邯郸，俘虏赵王赵迁，赵国灭亡。

当赵国灭亡之后，秦国其实就已经搞定了北方，因为，韩国已经于前230年被秦国所灭，秦国在其地设立了颍川郡。剩下的魏国和燕国被灭就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呢，赵国当时也并没有完全灭亡，赵悼襄王的嫡子赵嘉在邯郸城被攻克之后于代地自立为王，整了赵国的剩余资源，采取与燕国作的手段继续抗击秦国。前222年，秦国在灭楚之后，秦王命王贲再次攻燕，率军前往辽东俘虏了燕王喜，然后转兵攻代，俘虏了代王赵嘉，赵国才完全灭亡。

前228年，王翦在灭赵之后屯军中山，秦王亲自前往邯郸劳军，然后在巡行太原上郡各地之后回了咸阳。

按照计划，秦国在灭赵之后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灭魏，要么灭燕，而燕国的太子丹为了遏制秦军的攻势竟然想出了让荆轲刺秦王这样的办法，反而给了秦国灭燕的借口。于是，秦王大怒，直接令王翦接着攻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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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激怒了秦王

图源/剧照

前227年，王翦率军由中山北进以燕国都城蓟城为进攻目标，易水一战，王翦大败燕代联军，进而攻克蓟城，燕国灭亡。燕王喜则和太子丹亡命辽东，代王赵嘉走上谷。

和赵国一样，燕国当时也没有完全灭亡，秦国直到在前222年平定楚地之后秦王才命王翦的儿子王贲率军进攻辽东，俘虏了燕王喜，燕国才彻底灭亡。完了王贲又转兵攻代，俘虏了代王赵嘉，消灭了赵国的残余势力。

在灭掉赵国和燕国之后，秦国就将目标对准了楚国，不过，魏国却处于赵地和中原之间，是秦军用兵楚地的障碍，于是秦王就决定在攻楚之前先灭魏。

前225年，秦王命王贲率兵攻魏，包围魏国国都大梁，王贲在考虑了大梁城垣坚固的现实之后决定引大梁附近的狼汤河水水灌大梁。终，魏王假在城墙崩坏的情况下只能向秦军投降，魏国灭亡，秦国在其地设立了东郡。

此次秦国灭魏实际上只是动用了一部兵力，因为，当时的魏国只有大梁及其附近的若干城邑，灭魏之战对于秦国来说毫无压力。

从以上所叙述的过程来看，秦国在北方的主要压力为赵国，灭韩、魏、燕过程都比较顺利，周期也非常短，而攻赵却用了从前236到前228年共九年的时间，经历了三次大战才拿到了灭赵的结果，可以说是一个比较艰苦的过程。

在灭掉韩、赵、燕、魏之后，秦国就正式决定对楚用兵，而秦国灭楚也经历了一个艰苦的过程，甚至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灭楚之战子玉会单独开一篇，以详细还原其过程。

后，子玉想和大家探讨一个问题，传统观点认为，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时间段为前230年至前221年，经历了十年的周期，但是呢，子玉觉得秦国的灭国大战应该以前236年至前221年叙述更为理，因为，嬴政是在前237年听了李斯的建议之后决定放弃之前那种以夺取城池、削弱对方实力为目的的局部战争，正式发动灭国大战，所以前236年的攻赵之战就算灭国大战的开始。

当然，以灭韩为起点叙述也没问题，毕竟韩国是一个被秦军攻灭的诸侯，在时间线上是理的，同时，秦国灭韩也是为了震慑其他诸侯，从而快速进统一之战的进程。但是呢，秦国系统灭国战略的开始对是始于前237年的决策，前236年的攻赵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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