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说说中医的“思维”（一）

 思维是人类大脑对客观事物间接的、概括的反映过程。思维也是人类特有的一种认知能力，是人的意识掌握客观事物的高级形式。思维活动是建立在物质和能量基础之上的一种复杂的、具有主观体验和意识参与的活动。思维过程则是一个从具体到抽象，再从抽象到具体的过程，即一个复杂且有序的心理活动，其目的是使思维中再现客观事物的本质，达到对客观事物的具体认识。换句话说，思维是人类所具有的高级认知活动。按照信息论的观点，思维是对新输入信息与脑内储存知识经验进行一系列复杂的心智操作过程。

中医认为：人的思维是“气”的运动过程，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运动形式。中医思维，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业思维，它涉及海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元素与中医药业知识的对接，是一种持有特殊业知识，经过在不同层面的阅历、修养、体验、感悟和认知程度上，产生的“气化”（物质与能量相互运动）现象。中医认为“气化”的原动力是肾间动气。肾间动气见于《难经》所云“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脉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肾间动气靠胸中的宗气资助，以供给气化所需之动力。气化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是指周身气化（包括思维活动）；狭义则指三焦气化。

中医思维是一种在现代科学环境中依然活跃的传统思维方式，是一直在创造特殊社会益的思维活动，是一套为独特的、非常缜密、完备的思维体系。就思维源点，她属于一种“形而上”（类似空中俯瞰，纲举目张）的思维模式；就思维理念，她是一种在重概念、轻实物的空间（模型）思维中，始终兼顾总体，遵循客观规律，尊重客观事实的全息思维方式。一句话：中医思维是以象数思维为核心的特殊的、多维度的、业思维。

中医的象数思维是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它融了“象”与“数”的概念，通过取象比类、运数理等方法来认识和解释人体生命现象、疾病生变规律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

象数思维的定义：象数思维是指运用带有直观、形象、感的图像、符号、数字等象数工具，来揭示、认知世界的本质规律，通过类比、象征等手段把握认知世界的联系，从而构建宇宙统一模式的思维方式。它涵盖了整体、中和、变易、直觉、虚静、顺势、功用等思维特点，是中医学思维方法的核心。

“象”原本指万事万物表现出的形象，《周易·系辞上》说：“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象”有现象、物象、事象、形象、意象、法象等含义，这些含义可分为两个层面，一是符号之象，即人为之象，又称“意象”（包含法象）；二是事物之象，即自然之象，又称“物象”（包含事象、形象、现象）。符号之象主要指卦象、爻数、河图、洛书、太图、阴阳五行、天干地支等，其作用是概括、说明宇宙自然万事万物所表现的状态和特，模拟、象征、演宇宙万事万物的运化规律。事物之象指万事万物具体的形象，包括一切实测数量、次序关系。符号之象与事物之象之间有着密切关系，符号之象是事物之象的概括形式，事物之象是符号之象所象征、比拟的对象；符号之象来源于事物之象，事物之象表现为符号之象。 

《周易·系辞下》说：“易者，象也。象也者，象也。”表示取象思维（简称唯象思维）。象思维就是一个由“物象”提炼“意象”、再由“意象”反“物象”的过程。象思维通过取象比类的方式，在思维过程中对被研究对象与已知对象在某些方面相同、相似或相近的属、规律、特质进行充分关联类比，找出共同的特征、根本的内涵，以“象”为工具进行标志、归类，以达到模拟、领悟、认识客体为目的的方法。象思维带有很大的具体、直观和经验，它以“象”作为中介，客观把握事物的内在本质，以及与其它事物隐含的种种关系，宏观地探讨事物的质和变化规律，积正视消融主、客观对立产生的割裂，分析看待事物的片面与孤立，是认识论中具有独到意义的一种视野。

“数”分为两种，一种是实测的、定量的数，一种是表象的、定的数。象数思维方法中的“数”侧重于定表象，这种“数”实际上就是一种特殊的“象”。定表象的“数”又指“易数”，例如：阳九阴六数、阴阳奇偶数、五行生克及其延伸之数、八卦次序数、天地生成数、九宫平衡数、河图互补数、洛书对称数、大衍之数、六十花甲周期数等。数是特殊的象，数将象形式化、简约化，同时也可视为意象中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各类数中，河洛数理的运用相当广泛。依据南宋朱熹《周易本义》的观点，河图由一至十自然数定位排列而成，洛书由一至九自然数定位排列而成，这种数的排列本身就是一种数形结之象。

河图数来自《周易》天地生成数。《周易·系辞》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异象）也。”河图数对应五行，《汉书·五行志》说：“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而阴阳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河图的排布如下：一与六共宗而居乎北，二与七为朋而居乎南，三与八同道而居乎东，四与九为友而居乎西，五与十相守而居乎中。

洛书数来自古代明堂建制，《大戴礼记·明堂》始将九室配以九个数目：“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这个数字组又称为九宫算。汉代徐岳《数术记遗》说：“九宫算，五行参数，犹如循环。”北周甄鸾传注对“九宫”解释说：“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洛书之术数多以方阵组，如三三方阵、四四方阵，五五方阵，九九方阵，正十方阵，十二级方阵，二十级方阵等，都是用来说明天地万物此消彼长，相互平衡的生存发展规律。

九宫图 

4

9

2

3

5

7

8

1

6

洛书为方阵之祖，其纵横斜之数之皆为15，以示阴阳平衡的原理。

九九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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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由北京中指信息技术研究院主办，铁皮保温施工中国房地产指数系统、中国物业服务指数系统承办的“中房指数2023房地产市场趋势报告会”在北京召开，会上发布的“2023年上半年中国商业地产租金指数研究成果”中有如上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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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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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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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级方阵   

112  117  110

111  113  115

116  109  114

  22   27   20

  21   23   25

  26   19   24

   13   18   11

   12   14   16

   17   10   15

  139  144  137

  138  140  142

  143  136  141

   67   72   65

   66   68   70

   71   64   69

  85   90   83

  84   86   88

  89   82   87

   94   99   92

   93   95   97

   98   91   96

   40   45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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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108  101

  102  104  106

  107  100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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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2

3    5    7

8    1    6

 130  135  128

 129  131  133

 134  127  132

  121  126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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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  118  123

   31   36   29

   30   32   34

   35   28   33

十二级方阵由四四方阵组成，144个数字组成十六组，每组九位数是连接的，如洛书九数一样，其纵横斜数都是平衡的，进一步证明了共通律的存在。表明宇宙世间万事万物都恪守于自然平衡。在十二级方阵中，其纵横斜的均为870。一组数错，则显示阴阳失衡。

河图洛书以数的形式论述了奇偶阴阳二气的变易规律，其中河图五方生成数之差均为“五”，洛书纵横斜三数之和均为“十五”，表现一种对称和的观念；奇偶数的流行——河图一、三、五、七、九与二、四、六、八、十的交互流行，洛书一、三、九、七与二、四、八、六的反向流行，反映了循环往复、对峙统一的观念。先贤认为河图洛书是宇宙生命规律的数理模型。

象数思维就是运数思维，即运用“数”进行比类、象征。运数思维实际上是华夏文化一种特殊的取象思维。

中医学在藏象、脉诊、本草、处方、针法、灸疗、房中等实践中，既使用具体、直观的计量、定量的“数量”之数，也运用定、标象的“意象”之数。由于数与象本来就密不可分，故此中医学对“数”的运用更多地具有“以数为象”的特点，正如《素问·五运行大论》总结的那样：“天地阴阳者，不以数，以象之谓也。”然，解象即可得数。中医学“数”的运用，主要偏向于定而不是表量。中医理论中一至九天地之至数、五脏、六腑、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十二经别、三阴三阳、五运六气、五轮八廓、六淫七情、三部九候、八纲辨证、立方八法、四气五味、五腧穴、八会穴、灵龟八法、九宫八风等，均是运数思维的体现，其数字虽带有量的规定，但主要是为了定归类，以满足象数思维模型的需要。此类，可谓以数还象。

象与数。“象”“数”对称，早见于《左传·僖公十五年》：“龟，象也；盆，数也。”“象数”一词连用，大约出现在汉代。《易纬·乾坤凿度》说：“八卦变策，象数庶物，老天地限以为则。”强调的始终是象与数的对称与平衡。

象与数的统一是象数思维的重要特点。象、数密不可分，象中含数，数中蕴象。象可转数，数又可还象。《周易》六十四卦每一爻阴爻称六，阳爻称九，爻象中蕴含着数；八卦布列八方，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良七坤八，八卦中始终蕴含着数。《易传》中的天数为奇为阳、地数为偶为阴，将数与阴阳之象的联系了起来。《尚书·洪范》：“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将数与五行之象联系了起来。宋代象数学各家在河图、洛书与先、后天八卦的配法上所做的努力，都是力图将河洛之数与八卦之象结在一起。在象数学家眼里，“数”与“象”都是表述事物功能、属、关系及其变化规律的符号。

象数思维是根植于易学的一种“全息思维”模式。象数思维方式是易学的基本思维方式，是中华思维方式的元点和代表，它不仅决定了中华传统文化的面貌、特和走向，而且决定了中华民族特有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审美意识及风俗习惯。象数思维不仅渗透到深层面的民族心理结构，而且渗透到外显层面的实用操作技术。象数思维不仅影响了中国传统的哲学社会科学，而且影响了中国传统的自然科学各学科。这方面，在《伤寒论》六经辨证的思想体系中显得尤为清晰。

象数思维，一是指运用带有直观、形象、感的图像、符号、数字等象数工具来揭示认知世界的本质规律，通过类比、象征、计算等手段，把握认知世界的联系，从而构建宇宙统一模式的思维方式。二是将宇宙自然、社会历史、生命周期的规律，看成是一的、相对的、类似的、互动的，并借助太图、阴阳五行、八卦、河洛数理、天干地支等象数符号、图式，构建出了万事万物的本源模型。三是这种思维中的“象数”，不仅仅是单一的、单纯的人或事物的符号模型，它还涵括了天、地、人之间互为关联的唯象模型，具有鲜明的整体、全息。四是象数思维以物象为基础，从意象出发类事物规律，以“象数”为思维模型，解说、衍、计算、模拟宇宙万物的存在形式、结构形态、运动变化规律，对宇宙、社会、历史、人生、人心、生命等，进行宏观的、整的、动态的研究，具有广泛的普适、包容。

象数思维是象思维和数思维的称，通过卦爻、阴阳五行、天干地支、河图洛书、太图以及奇偶数字（例如：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就很好地说明了“一”至“十”自然数的象数涵义：“一，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十，数之具也。“一”为东西，“I”为南北，则中央四方备矣。”）等象数模型来认识宇宙万物的存在方式、变化规律，演宇宙自然变化大道。象数思维涉及天人之理、万物之理、命之理等，是中华民族为古老的、为实用的、具生命力的思维方式之一。象数思维方法实际上就是通过象和数进行比类的深度思维方法。

象数思维归类的方法不同于西方逻辑归纳法与演绎法，它是归纳与演绎的一，把纷纭繁杂的事物归为有限的几类，如阴阳、八卦、五行等，是一种归纳法，如“道即阴阳”，“气聚则生，气散则亡”；而依据象数模型去测同类中其他事物的情况，则又是一种演绎法，如木金火水土对应东西南北中，肝肺心肾脾。“象数”是一个媒介，有双向功能，既有将万事万物纳入自己这个框架的功能，又有以自己这个框架去类、比拟万事万物的功能。“取象”“运数”的方法，将看似互不关联的、毫无相通之处的事物有机地联系在一起，建立起意象与物象、物象与物象之间的普遍联系，把原本复杂纷繁、互不连贯的宇宙万物加以整，使之系统化、简约化、条理化。

象数思维对中国古代自然科学、生命科学，尤其是对中医学产生了为深刻的影响。无论是临床实践还是理论探讨，中医学均离不开“象数”思维。可以说，象数思维涵盖并体现了中医学整体、中和、变易、直觉、虚静、顺势、功用等思维的特点，是中医学思维方法的核心。象数思维在中医学中的应用表现，在藏象、病机、诊断、治则、本草、针灸等各个方面都有强的特色，其根源就是华夏传统文化的哲辩思想。

在《钱学森书信集》中，钱老曾把中医的象数思维称为“唯象思维”。唯象者，乃木火土金水五行之象也。所以，他勉励有志中医的学者，要进一步深化对五行学说的研修。

小结：中医的“象数思维”是中国哲学孕育的独特认知方式，它难以言传，主要靠个人在实践中领悟。掌握它的秘诀在于反复研读经典（每次都有新体悟） 和长期临床实践（观察、理解、类比人体之“象”）。通过这种积累，医者能不断精进，终成为大医。正因它如此核心、深邃且难以量化，它既是中医宝贵的“法术”，也是未来中医实现高层次数字化的根基所在。

注：本章矩阵引用的是邹学喜老师《易学精要》P116“洛书与洛术”中的表达